小乔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,侧头看向顾淮安十分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:“淮安哥哥,姑姑姑父又在和我开玩笑了,这一点都不好笑,我们快回去吧,容姨还在等我呢。”
她转身想往来时的路走回去,却被顾淮安扯住。
“怎么了?”小乔然的声音发颤,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让顾淮安觉得心疼。
“乔然,有些事,你……”
顾淮安还没说完,就被小乔然打断。
“什么事啊?没事啊,淮安哥哥,我们回去吧,你带我回去了,好不好?”
她几乎是哀求,眼泪蓄满眼眶。
“乔然……”顾淮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捏紧。
“乔然!”沈琪忽然低喝了一声。
小乔然浑身一颤,几乎是下意识的往顾淮安身后躲,眼泪在一瞬间落下,啪嗒啪嗒打在地上,仿佛打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过来和爷爷奶奶打招呼。”
“我不要!”
小乔然几乎是声嘶力竭,连沈明义都是一愣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小乔然发火的样子,那怕只是说话稍微大声,都是从来没有。
沈琪皱眉:“乔然!”
“姑姑骗人!”小乔然躲在顾淮安身后,一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布满泪痕的小脸上满是惶恐。
“……”
沈琪只是默默看着她,也不说话。
小乔然心慌:“才不会,爷爷奶奶还在外面玩,姑姑骗人,姑姑就会吓唬小孩子……才不会!”
沈明义看不下去,伸手想把她抱在怀里,却被躲开了。
“然然……姑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,有些事……”
“我不要听!我不要!!”小乔然用手捂着耳朵,惊慌失措的从阶梯跑下去。
墓园的阶梯不算高,小乔然却是走高阶梯走惯了,下意识把步子迈得大一点,直接踩空,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滚。
“然然!小心!”
“乔然!”
小乔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还没来得及看清阶梯的模样,她就感觉后脑勺一疼,便不省人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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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梦吗?
小乔然的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。
像是待在一个满是雾气的蛋壳里。
小乔然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看到前面有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不受控制的往前走了几步,忽然就看到那两个身影回头。
乔然妈妈笑得温柔而怜爱:“小然,过来爸爸妈妈这里。”
“爸爸……妈妈……”
小乔然一怔,还来不及做太多反应,就又看到自己的爸爸站在妈妈旁边,满身的血污。
乔然爸爸皱眉看着小乔然泫然欲泣的样子,厌恶到几乎憎恨的感情似乎不加掩饰。
“滚!就是你这个煞星害死我们的!滚!!”
“爸爸……”小乔然吓呆了,连连摇头:“我没有!爸爸!小然没有害死爸爸!小然怎么会……”
“就是你!”乔然妈妈刚才还温柔的脸瞬间变得阴沉:“就是你害死了我和你爸爸!你这个煞星!快滚!”
“妈妈!”小乔然眼泪如泉而涌,显得格外无助。
“妈妈你别丢下小然,小然会怕,妈妈,爸爸,呜呜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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