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乔然乖顺的半趴在车窗上看风景,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狐疑的问到:“姑姑,这是哪儿啊?我们不是去找爷爷奶奶吗?”
沈琪咬唇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姑父?”小乔然把目光投向沈明义。
沈明义沉默。
小乔然有点慌了:“我要爷爷奶奶!”
顾淮安见沈氏夫妇不约而同的沉默,连忙出声安抚道:“我们就是去找你爷爷奶奶,乔然别怕,再过一会儿,你就可以看到你爷爷奶奶了。”
小乔然的大眼睛已经有了水雾,听到顾淮安的话,勉强自己不去多想,但萦绕在内心深处的不安依然还在。
过了好一会儿,车子已经行驶在郊区。
小乔然除了看到树以外,忽然看到了一抹白,她眨巴几下眼睛,认真的看了几遍。
随着车子的行驶,一抹白在逐渐增加,她终于看清那是一块又一块立着的石板。
小乔然皱眉,她莫名不喜欢这个场景。
沈琪注意到她情绪的变化,不由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小乔然摇摇头。秋天,的确有些凉意。
沈琪以为是小乔然冷了,替她把车窗关了,体贴道:“一会儿就到了,再吹就该感冒了。”
小乔然也不拒绝。
果然,没过几分钟车子就缓缓停下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晕车的原因,小乔然的脸上一直很苍白。
一下车,小乔然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的景物,就感觉胃里翻滚的厉害,原地弯下腰干呕几声,才勉强舒服一些,顾淮安给她递了一瓶水,她喝了几口才不至于难受到看不清路面。
可当她抬起头看到不远处成堆立在以前的白板,脸上竟变得比刚才还难看:“姑姑。”
她的声音发抖:“这是哪儿?我们不是来找爷爷奶奶的吗?”
沈明义上前拍了拍她的后背问道:“还难受吗?不难受了我们就先进去吧。”
小乔然无措的点点头,小手揪着衣角紧张得要命。
顾淮安见她这个模样,心里也不好受,可是他又能帮到什么呢。
他轻叹一口气,伸手将小乔然的手掌握在手心里表示安抚。
小乔然本能的握紧,指甲无意识的掐入他的手掌心,她却毫无自知。
顾淮安只是皱了皱眉,转过头看着小乔然的眼神尽是担忧。
沈明义和沈琪已经进去了。
小乔然犹豫了一会还是选择跟上去,强压着心底的不安。
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,墓地里只有几个零零散散要回去的人了。
沈琪走到一个相对比较安静的地方停下,脚下有两个并列着的两个石碑。
她脚边的墓碑和前前后后的没有多大区别,小乔然却一眼就看到了墓碑上熟悉的头像,熟悉到让她隐隐的觉得心口撕裂般的疼痛。
小乔然的大脑哄的一声化为空白,周遭的景物都成了朦胧的白雾一片让她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沈琪直挺挺的跪下,看着碑上熟悉的眉眼,眼眶湿润,手指颤抖着抚上去,动作极其轻柔,声音低低的道:“爸,妈,我来看你们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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