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光返照”。
稻圣先是询问了村外试种田地的情况,在听到长势非常好之后,不禁喜上眉梢,笑着说道:“甚好,甚好!”
又过一会,稻圣的话锋突然一转,似是叮嘱,又像感慨地说道:“一粒粮食能救一国,也可以绊倒一国,你们当中许多人年纪轻不知道,六十多年前,饥荒的时候饿死人啊,大家都吃不饱饭了,我都亲眼见过。”
徒弟中有人接道:“师父,您是不是特别怕,这样的场景再次出现?”
稻圣不假思索地坚定答道:“不可能了。”随后长吁一声,面露欣慰,含笑而终。
屋内顿时哀嚎一片,守在屋外的秦未名听到众人的悲泣之声,顿时一怔。
虽然他与稻圣从未谋面,可自打从楚天青口中听到了他的种种事迹,心中早已是敬仰万分。
此时,原以为有了青冥医仙的救治,稻圣能够挺过这一关,却不承想,终究还是不遂人愿,回天乏术。
眼见得国士长逝,秦未名不禁扼腕叹息,感伤不已。
就在此时,突然听得一声惊呼:“师父——”
紧接着,从秦未名身后的屋中,传出了蓝袍老者肝肠寸断的哭喊之声。
秦未名心中暗叫不好,连忙赶了过去,一看之下,果然是青冥医仙因为劳累过度,元阳耗尽,溘然长逝。
眨眼之间,两位无双国士前后西去,众人无不悲痛,整个村庄也瞬间陷入了无尽的哀伤之中。
其实,惋惜之情又何止于村庄之内,随着消息的不胫而走,中州境内,朝野上下,尽皆震惊。
不说举国悲恸,也是相差无几,各地民众纷纷自发凭吊,文人学者争相著书立传。
就连那些落魄书生,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提笔书写哀思,其中有一首如此写道:
国士乘风去,江河泣泪流。
青山千古在,勋迹著春秋。
虽然不是佳作,却也可见众人的缅怀之情。
稻圣并滑留下身后的交代,其子弟门徒便依着平日的感悟,开始操办后事。
秦未名本想留下略尽绵力,可青冥医仙这边也得由他护送回转,因此也就辞行告别。
楚天青本就是下山公干,恰巧途经此地,遇上稻圣病重,情急之下,才出手相助。
现下事情有了结果,他身上还有宗门交办的事情没有办完,也就不再逗留,随着秦未名一同离开。
众人在村口互道珍重,而后各奔东西。
秦未名唤出玉笛,护着青冥医仙的遗体回转,一路上与蓝袍老者相视而坐,各自感伤,沉默不语。
行了一日,临近黄昏时分,终于到了晏庆郊外。
秦未名远远望见青冥医仙的草屋,心中不禁感慨,草屋犹在,却已物是人非。
降下玉笛后,秦未名帮着蓝袍老者将青冥医仙的遗体请回屋内。
这时,蓝袍老者悲伤又起,看着床榻上的恩师,不禁泪如雨下。
秦未名有心安慰,却又不知如何开口,最后只能轻轻地拍了拍蓝袍老者的后背,随后默默退出了草屋。
此时的秦未名,心情也是十分沉重,突然觉得好多以前很看重的事情,一下都变得不再重要。
秦未名缓步离开了草屋,走了约有一里多地,突然想起小猴子怎么没有跟在身边,以为又把它落在了草屋,于是又原路返回。
刚走到一半,突然一阵奇香自路边的林中传出,秦未名心中好奇,当下拐到林中,一看之下,不由得眉头紧皱起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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