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做了一个梦,很长很长的一个梦。
在梦里我一袭青衫,手持拂尘背负长剑,端坐在一处雾气缭绕的悬崖上面修行。
身边卧着一只皮毛雪白的狐狸,狐狸在假寐。不时会睁开眼睛偷偷的瞄我几眼,它以为我不知道,可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了。
我等了她很久,一直等到我寿元耗尽,都没有等到她化形为人。我想她如果能够变成人,一定有着绝世容颜。
厌倦红尘的我,身边只有她陪我。
她真的很可爱,怕我嫌弃狐狸身上的腥臊味,每天都去潭水里洗澡三次,无论春夏秋冬。
直到那处深潭的水最后都变味了……
我是一个道士,爱上了一个狐狸。
遗憾的是道士寿命耗尽,笨笨的狐狸都没有化形为人。
……
我以为我会永远醒不来,可是我还是清醒了。
昏昏沉沉,麻麻木木。不能动,也不能说,只隐隐听见有人在我耳边交谈。
“哥,如果知秋醒了会不会怪我自作主张?”这个声音是凤舞的。
“怪你干嘛?你这是在救他。他的神魂只逃回来一缕,不死已经是侥幸,哪有脸怪你?”这个声音是凤歌的。
“可是我那天也和他提到了灵魂链接的事,看他的表情似乎一点都不想这么做呢。他不敢赌,怕自己的前生爱如霜姐不够深。”
“那也没办法,他只剩下残魂,除非和白如霜建立灵魂链接才有希望醒来。”
“哥,你说如果他们真的有缘,如霜姐姐和知秋同时觉醒的话,谁会这具身体的主人呢?”
凤歌没有回答妹妹的这个问题,可能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吧。
凤舞也没有继续追问他,过了一会自己念到:“我知道谁会是主人了。”
“谁?”
“如果如霜姐爱知秋多,那么就是知秋做这具身体的主人。如果是知秋爱如霜姐多,就是如霜姐主宰这具身体呢。哥,我是不是很聪明?”
“那要是他们两个都不爱对方呢?”
“那他们两个可就谁也醒不来了……不过我相信他们不会这样的。”
正如他们兄妹所说,我只逃回来一缕残魂,五感六识缺失大半。甚至从出生到现在的记忆都损失了不少,就像一部磨坏的电影光盘,虽然也能读出画面,却已不再是一部完整的电影。
还好,那些深深打动过我的人和场景还在。
譬如用活色生香的道门戏法捉弄我的小舅,譬如懒散贪财的柳老道,譬如一字喝破林晓光阴身的尊上,譬如善良有爱心的凤歌凤舞两兄妹……
再譬如白如霜。
那天凤舞提到灵魂链接的时候,我真的不敢去赌,尽管我无比思念白如霜。我担心我的前生爱她爱的不够深,我担心我俩无缘。
但是现在,当我只剩下一缕残魂的时候,我终于醒悟,我的前生爱她不比她爱我少。
我和她之间不止是人狐之间的禁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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