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二十余里,在一竹林之间,隐约看到个庄园。
众人刚到庄前,忽闻里面有琴声传出,那音律格调,与关羽在平原传唱那临江仙别无二致。却又是一种出尘之意。
关羽听着琴声,心中暗羡司马徽能在这天下纷乱之际,脱身于世俗之外。他想到了王维的那首《竹里馆》,不由得高声吟道:“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”
话音未绝,庄里琴声止息,随着阵朗笑声渐进。一松形鹤骨,器宇不凡之人,开门亲自来迎,他连连赞道:“关将军乃真正的隐士,小老儿今日倒是献丑了。”
关羽连道不敢,急忙随刘备下马施礼。
刘备躬身拜道:“备乃汉室末、涿郡愚夫,久闻水镜先生大名,如雷贯耳。今未经通传便来晋谒,还望先生不要怪罪。”
司马徽连道不敢:“小老儿只是山野之人,当不得大司马这般。”说罢便请刘备等人入内。
关羽吩咐随从拴好马匹。然后便与赵云陪着刘备到了草堂。
众人来到草堂后,见早有一面容丑怪之人在堂内端坐。他见刘备等人进堂,便起身行礼,其虽然丑陋,但不卑不亢,气度让人心折。
双方分主宾坐定后,司马徽介绍道:“此乃襄阳人士,姓庞,名统,字士元。是小老儿的好友。”
关羽心道“果然是他!记得前年大江之上,我曾和他见过一面。是了!他和诸葛亮不同,为了一展心中所学,不惜毛遂自荐。定是当初有意来投,所以自己先观察一番。”
这个念头疾转而过,关羽怕大哥以貌取人,便故作惊讶的问道:“可是号称‘凤雏’者乎?”
司马徽听后一怔,没想到关羽也听过庞统之名,随后笑道:“正是。”
庞统也谦虚道:“不敢当,不敢当!”
关羽听后却连道可惜,在众人奇怪之际,他说道:“前年我同庞士元,曾在大江之上见过一面。若当时知道是凤雏当面,定要请来畅谈一番,也能聆听高妙之言。”
庞统听关羽这般说连道不敢。关羽的一席话,让庞统心里也甚为舒畅“世上以貌取人者甚多。没想到这关云长,不仅武勇盖世,连眼光也有独到之处。”
刘备本来见他面貌丑怪,些微感到不喜。听到关羽这般说,便明白这是二弟刻意提醒自己,眼前之人也是满腹经纶之才。立时恶感尽去,越看庞统越是顺眼。
庞统都让刘备看的有些不自在。
还好司马徽及时为他解围,其向刘备问道:“不知大司马因何而来?”
刘备又拜道:“今汉室衰微,四方争横,奸臣弄权,欺压君父。备不自量力,欲除暴安民,匡君辅国,殄除奸党,安汉兴刘。奈何备愚钝智浅,一无所成。今拜会先生,特来请教安邦定国之策也。”
司马徽连称不敢,对刘备说道:“大司马过谦了。连田舍之间的孩童,也都在传唱:刘皇叔,救疾苦,安天下,四海足。大司马又怎会一无所成?如今不能扫清寰宇,复安天下,只因时机未到矣。”
刘备听后激动的问道:“不知那时机何时才能来?”
司马徽抚掌大笑道:“只要大司马寻得吕尚、张良这般大才,时机便到矣。”
刘备赶紧问道:“此等贤才,不知如今身在何处?”
司马徽摇头叹道:“如今只有那身在曹营的郭嘉,郭奉孝。其他二人,尚未学成矣。”
关羽听他说完,便见到庞统脸色一黯,心道“果然如我所料的一般。他与诸葛亮现在还太年轻,都学未所成。还不是那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卧龙、凤雏。”
正是:
仁德及人世传唱,竹林深处访隐沦。
曹操早已有吕尚,皇叔何时得子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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