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觉察到这一点,只是在另一个人的面前的感情流露让她感到一些羞怯。于是她转过身独自处理了一会儿情绪,在片刻的寂静之后,她突然回头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然而,除了这里与底下的六层甲板完全一样,再没有别的什么引起塔西娅的不适,她开始意识到古斯塔夫说的可能是真的……至于说为什么第一天司雷和黎各的体验会那么特殊,也许,和监护人的身份有关吧。
菲利普抬手捧起了塔西娅的脸,就像一个绅士。他用自己的拇指轻轻抹过她的眼角,将那一点刚刚涌出的泪水擦去——然而事情出乎他的意料,被他拇指抹过的地方都晕染出一片浅棕色……好像是混在一起的眼影。
……
“因为你好像一直想帮海伦说话,我有点不太明白……她现在是你的朋友了?”
这让塔西娅的茫然迅速变成恐惧,她着急地叫住了吧台前的调酒师,询问之前和自己坐一块儿的客人到哪里去了。
“被罗博格里耶先生亲自邀请吗?”塔西娅更加奇怪,“但我收到的邀请函上,落款人是——”
菲利普的呼吸也在这瞬间变得凝滞,在眼前人过于坦率的情感面前,他也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动容正从心底向上浮升。每当这种时刻,他都会再一次确认塔西娅就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,她似乎有一种魔力,总是轻而易举地唤醒人心中一种高尚的情感……这种感觉,令人迷恋。
“什么……”塔西娅有些意外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或许是因为此前发生的一切太过惊心动魄,所以她对所谓的夜宴抱有极高的警惕——那些传闻中会捅穿男人下腹的危险乘客、蛮不讲理的陌生船员和诡异的密闭空间……
女人打起半叠折扇,“因为他带着胸针呀,那就说明,他是罗博格里耶先生亲自邀请的客人……没有人会为难贵客的。”
菲利普温和地笑了起来,他叹息着将胸针放在手心,递到了塔西娅面前。
菲利普拉起塔西娅的手,将权杖胸针交还给她。
“还给你吧……谢谢你。”
一望见她们,塔西娅就焦虑就消失了一半,或许是因为她们的装扮与举止都令塔西娅感到熟悉,再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能带来安全的感觉。
最初的一个小时,菲利普还和她待在一块儿,但后来他遇到了几个非常聊得来的年轻人。他们年龄相仿,讨论着罗博格里耶的伟大举措,几人端着酒杯分享着自己在践行正义平权过程中的心得体会,塔西娅插不上话,很快就有了困意。
“怎么了,塔西娅?”菲利普轻声问道。
塔西娅仰起头:“为什么要和我道谢?”
“前两天戴胸针的贵客都是女士,”又一个女人接着道,“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。”
一个女人打断了她的话:“你们平时可以自由活动吗?”
“……自由活动,”塔西娅尝试理解这个问题,“当然可以了,你们不能自由活动吗?”
“二层甲板和四层甲板也可以去吗?”
“二层可以去,我下午就去了那里,”塔西娅试图回忆,她依稀记得《细则》里有一些提到四层甲板的内容,“四层的话,我还没有去过……但应该也能去吧,怎么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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