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羽听得这话,心中纳闷,这赵元琛从前虽手段狠辣,面上却也是正人君子一个,说话从不这样阴阳怪气的,若非早知他本性,又与他有灭族之仇,自己说不定真会被他的外表蒙蔽,能与他做个朋友。
怎的今日说的话一句比一句离谱?
便道:“你在关外可是吃错了什么东西,说的话叫人莫名其妙。”
“你关心我吗?”赵元琛“啊”了一声,开心起来,继而又带着点委屈道:“我过得确实不好,你知道的,我向来怕脏,可去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到处都是土堆子,连洗澡的水都不够,三日才能洗次澡,果然还是咱们中原舒服。”
阳羽心道谁关心你洗没洗澡,你是去流放,又不是去享福。他面上不说,又绞尽脑汁想同他扯几句,拖延一点时间,便道:“你乃流放之身,可知贸然回来便是犯了死罪?”
“当然知道,不过,”赵元琛笑嘻嘻地凑近,道,“有了你,便等于有了免死金牌,皇上那么喜欢你,定然会赦免于我。”
“你挟持朝廷命官,本就罪加一等,”阳羽冷声道,“如今还想要挟天子,简直……”
“天子?!”赵元琛打断他,突然抓住阳羽的肩膀,眼中尽是愤怒和不甘,道:“若不是因为你,如今坐在那龙椅上的天子该是我!”
当年阳羽用乌思远的身份在他身边呆了好几年,费尽心思博得他的信任,才替赵元驹收集到了许多证据,掌握了太多内幕,以至于后来被人在父皇跟前揭露时,他才会毫无招架之力。
对方早套了十个圈套,他每辩解一句,便再往他脖子上套一个套,最后一同收紧,将他一举击溃,毫无翻身之可能。
“你不仁不义,残害忠良;不忠不孝,屠戮血亲手足;狼子野心,为天下之不耻!”阳羽冷笑,“你也配做天子?”
“哦~这是又想起你们百里家那些亡魂了?”赵元琛耸耸肩,“谁叫你们百里家要与恒亲王走得那么近,又富可敌国,父皇疑心本来就重,我王叔倒了,你们岂能独善其身?”
阳羽想起他当日推开百里家紧闭的大门时,又湿又冷的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鲜血的味道,原本干净的地面被一个又一个倒下的身躯覆盖,那些身躯上又盖着厚厚的积雪,已然看不清原来的模样,只从尸堆下方蜿蜒而出的一条条血痕,和雪水混在一块,结成了冰……
他闭了闭眼睛,轻声道:“你,定不得善终。”
“横竖都得死,善不善终有何区别,你还真相信底下有那十八层地狱?不过我倒想问问,”赵元琛似乎又来了兴致,道,“你当年有那么多机会杀了我,替你的家族报仇,为何一次都没动过手?”
赵元琛极信任阳羽,后来对他更是到了毫不设防的程度。
平日里两人一块待着,阳羽靠得再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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