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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新临送文清浅回了招待所,刚下楼,就见自己的一个跟班冲了过来。
“二公子,不好了!老爷子,老爷子住院了!”
何新临二话不说,马上钻进了车里,迅速来到了省人民医院。
在呼吸内科的病房内,他见到了正在艰难喘气的何百信,而朱玉婷在旁边忙前忙后,正在帮他吸痰。
何新燕和何新江都在,他是最后一个到的——这个时候通讯不便,手下也根本不知道他去了车场,一直满大街转悠,最后在他回市里的时候才找到他。
“二哥,你上哪儿去了啊!”何新燕一边哭着,一边锤了他一拳,说道:“刚才爸差点就……”
“现在情况怎么样了?”
“拍了片子,还没出来结果……说是喘不上气来……”
何新燕话音刚落,一个瘦高个的女医生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张片子,说道:“谁是家属?”
“我,我是。”三个子女争前恐后地凑了过去。
“你们先别着急,虽然情况不太好,但办法总比困难多,你们放心,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救治何老先生的。”女医生的语气非常温和,像是天然具有治愈力量似的,让三个人都瞬间冷静了下来,何新临瞥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——呼吸内科主治医师,叶雪娴。
“你们派个代表,跟我来办公室听一下情况吧。”
不需要推举,何新临就直接跟着叶雪娴走了,他来到了叶雪娴的办公室,问道:“叶大夫,我爸……是恶化了吗?”
叶雪娴示意他坐在自己对面,指着片子说道:“癌细胞已经开始扩散,何老先生应该是有烟瘾的吧?我看过病历,之前就有医嘱要求必须戒烟,可他显然没有这么做。”
何新临难受地点了点头,何百信一辈子都抽烟,而且,一直是抽最便宜的烟,这是以前穷的时候养出来的习惯,贵的烟他反而消受不了,如果不是他们再三劝阻,他连过滤嘴的烟都不肯抽,只抽旱烟。虽然医生说了要戒烟,可何百信却说:宁可死也不戒,能活多少岁,都是寿数。
“叶大夫,现在有什么办法?”
“何老先生还有心脏病和高血压,手术风险太大,只能先化疗看看。”
“化疗?很遭罪吧?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那……我爸还能活多久?”
“这个不好说,但是,你们想怎么孝顺,就尽快吧,别等到子欲孝而亲不待……”
叶雪娴的声音温柔,语气笃定,每个字都像是鼓槌一样敲打着何新临的心,他点了点头,说道:“行,我们听大夫的,一定配合治疗。”
何新临回到病房,却没有把这些消息告其他人,只是安慰何百信一切如常,他住院只是因为痰太多呼吸不畅。
何百信也没深究,抓住了何新临的手,又虚弱地指了指朱玉婷,说道:“你们要是真孝顺我,就赶紧给我生个孙子,我何家家业这么大,不能没有一个继承人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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